林深不知处 误入许多童趣处
离开上海已三天有余,而回到南京却又身无定所,只是偶尔寄居在老友房中,然而老友今日家人来住,让我更无栖身之所了。不曾想过某一天会离陵而去,所以对南京总是依依不舍,最初的印象里,只要让我在城市边缘,能看上城市的风景,已经是欣慰之至了,奈何,微薄的薪资,再也载不动天假的房租。最终,连在城市边缘处看城市风景的一丝丝奢想也未能如愿。
据说,公司搬到了深山老林里,几乎已不属于南京,也许公司附近能有我的栖身之所,那应该是农村吧。经过上周四坐班车的观看,公司附近确实是深山老林了,也没有什么人家了,偶尔的平地上还有庄家,破旧的公路上跑的都是开往丹阳的车。庆幸的是离公司不到5公里处,有一处小镇,名为东善桥,看着地图,我觉得,我会喜欢上那里的。
我这个人,一般觉得会喜欢上,就真的会喜欢上,周六的时候去东善桥租房,三室一厅的房子,价格敲定为750元/月,一个人住显得有些奢侈,不过,我挺喜欢这样,可以接老母亲过来住住。昨天签合同的时候,房东的老母亲说我人好,主动降价50,这样一来,就变成700元/月了,这让我心存许多感激。
搬家的时候,大多生活用品留给老友了,下午的时候,我和女友便开始打扫房间了,房子装修的很好,确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。于是就出去买些生活用品了。
小镇四面环山,有些与世隔绝的感觉,尽管冬日里枯了许多芳泽,但四面的山仍有挡不住的绿色扑面而来,阳关丝毫不偷懒,驱赶去些许寒冷。
出了小区大门,便是小镇的集市,没有高楼大厦,却掩饰不住那一点点小集市的繁荣,像极了老家的集市,小门面房,小杂货摊,小吃部,小服装店……小区出门左拐是一个下坡,下坡再右拐,是一个菜场,菜场进门处有一个老式的公共厕所,公共厕所前有一位修车的老人。
菜场里不光有菜市场,还有很多廉价的小商品,自然地,我买了不少,不过,并没有看到有卖自行车的地方,于是想到了,门口修车的老人,折回去问那老人了,我问老人他有没有二手的自行车卖,老人不怎么说话,指了指厕所边上的一辆破车,我心中暗喜,这下不用去南京买自行车了。
我问老人,自行车多少钱,老人没有回答,而是让我先去骑看看,是否合适,我骑上绕了一圈,觉着甚好,于是又问老人多少钱可以卖,老人让我再骑骑看,于是我又绕了个大圈,回来后,我再问老人多少钱可卖,老人说要85块钱,女友问80是否可以,老人脑袋和手一并摇起来,憨态可掬,我说算了吧,就85.
老人收了100元钱,用一个布袋里(是几十年前那种布钱袋)拿出找我的15元钱,然后又拿紫外线小灯照了照一百的票子,再后来老人笑眯眯地说,上午好多人要买他都没卖,女友问他为什么,他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上午要价太高了,都往人家要100,所以没卖掉。”,老人的样子让我想起来已经去世的外公。
一次和外公做车回家,车主认识外公,下车的时候收车费,两人要10块钱,外公说没十块钱,只有5块钱,车主急了,外公把布钱袋翻个底朝上让车主看,车主无奈地说了声:“哎,老人家一把年纪了,算了算了。”。等车子开走后,外公从鞋子里拿出十元钱跟我说:“娃,外公买苹果给你吃!”。我看到外公的眼睛已经幸福了笑成了一条缝。
晚上正好有另一老友家在这小镇,我说起那修车的老人,老友的父亲问我是不是就是菜场前厕所旁的那个,我觉得有些惊讶,莫非这小镇就他一个修车的老人?突然想起一种人生,一辈子或很长的岁月里默默地做一件平凡得不能在平凡得事,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这儿呀,有个人,这人不叫啥名,叫“修车的老头”、“烤红薯的老太”、“拉二胡的爷爷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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