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母的澡盆
穿过一片似沙非沙的沙漠后,终于从乌鲁木齐跑到了,天山脚下,是有天池的那段山脉。边疆就是有特色,不管什么时候,照着太阳就热的要死,没晒着太阳就感觉冰块跑骨头里去了。
传说中的天山,挺让我失望的,也不知到几千米处就到了天池了,波光粼粼的,还不错。这么高的天地非要弄几艘快艇在湖里面穿梭穿梭。湖边除了石头,还有山上倒下的木头,每根木头都很吓人,好像都成过精一样,老的古灵精怪。 继续阅读 »
一转眼已经是一点多了,划去两个小时的时差,乌鲁木齐时间也晚上十一点多了,在新疆快一月了,有点想南京,真的,不管自己走到哪里,都觉得南京是自己的根,甚至在没有考上学校之前,就已经认定了南京,高考自愿填的都是南京的学校,总觉得,在南京会有自己的爱情,会有自己的家庭,会有自己的事业,会有自己幸福的生活,会有一个美好的前途,也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。
时间流逝着,此时觉得自己象失根的浮萍,随波漂流。乌鲁木齐的空气时时刻刻都如雨洗过般洁净,窗外吹来的风,让人有凉凉的感觉。一直有一个梦想——和自己的初恋女孩走向婚姻,第一次爱情,已经将我的梦想彻底打破。没有多少悲伤,生活中的我基本上一直微笑着,因为真的没有太多的忧伤,心是用来承载快乐与给予豁达的,而绝不是嫉妒,仇恨与悲哀。
最美丽的并不是最完美的,我的追求就如一缕光线恋上一处黑暗,当光线掠过时,我的追求便失去了踪影。我的心,有根,却已经飘向四海。再一个春夏秋冬之后,我也许会到另一个国家,会听另一种语言,不是浪漫的法国,不是繁荣的美国,我想去的是阿富汗、伊拉克、刚果…
中国大吗?当然大,因为她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;中国小吗?当然小,因为她始终不代表整个世界。想去看看真世界,一个完整的世界,看看生活在战争中人们的苦难。
心既然已经飘出去了,就会努力地带着身体一起出去。人总会有累的时候,累了就会想到家,我在南京没有家,整个南京城就是我的家,我相信无论什么时候,这个我深爱的城市都会包容下我。
从一个“夏天”的午后醒来,是谁透了我一身的绿色,是谁摘去我呵护的果实,轻轻地落下,才明白,我已是一片秋叶。人生不应该有遗憾,自己呵护的果实必定会带给一个人清新的口味。所以不生气,不遗憾。
初到乌鲁木齐,总是人生地不熟的感觉,晚上,尽管不是月圆之夜,一点点的月牙也显得特别皎洁,掩盖几乎所有的星。水总是透心的凉,也不知道七千里之外的南京热成什么样子了,同事一行几人一直上下班都是打车,他们明天决定坐公共汽车,为什么,为了省钱买房子结婚,只有我一个反对,因为我懒得去省这钱。
早上的太阳翻过天山要很久,所以当它翻过时,它的热情就已经很高了,听说535路车人比较少,我们也顺利的坐上去了,并且半路我得了个位置,于是同事的笔记本便一股脑扔我身上。我看着窗外的人、树、与房子,同事和我攀谈起来,他谈到房子就兴奋,我只能陪着他兴奋,要不车上的人要认为他精神病了,我决定陪他,我陪他,车上的人就不会认为他是精神病了,车上的人会认为我们俩都是精神病。
同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在乌鲁木齐的土地上比划着南京的房子梦。我们声音很大,可还是突然觉得有人再向我说话。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身上缺少一种东西。”,这声音有极大的穿透力,一直到我耳朵。我终于把目光投向车内,同事也转头看。原来是位老人,提着不少东西,老人看到我看到他了,老人就补了一句:“缺少品质,缺少做人的最起码的道德观念。”
“对不起,我刚刚没看到您,实在抱歉,您坐吧。”,我站起来,把位置让给他坐。
“你刚刚为什么不让?!现在让了,我不坐了!”老人开始大声说话。
“我刚刚真的没看到您,你就坐吧。”我仍笑着表示歉意。
“我不坐,你没看见,你那位朋友他看到我了,他把他刚刚占到的一个位置让给那个女孩子坐,也没让给我坐!”,老人神情严肃,也透着另一种气息。
“我也没看到您,我给那位姑娘让坐,也不是因为什么原因。”我同事解释说。
“你还辩解,你们这些年轻人,唉,一代不如一代!”老人叹气了”
“你爱怎么想就这么想吧!”,同事也不耐烦了。
“你就坐下来吧,要不位置就空着没人坐了,这么多人站在这里,这个位置却空着,不是很浪费吗?”我继续劝老人坐下。
“不坐,我是个老头,但我也是个有骨气的老头!”,老人神情俨然,也透着另一种气息。
“您,真的不坐?那我陪您一起站着吧。”,我一脸歉意地跟老人说。
“不坐,谁要坐谁坐!”,老人神情严肃,也透着另一种气息。
“你老人家就坐下吧。”傍边几位老人开始劝他坐下。
“你们这一代,真的太让人失望了。”老人对我说,因为我离他最近。
“是啊,我们有时候确实会让长辈失望。”,我点头说着。
“你们这一代人,真是让人堪忧。”,老人神情泰然。
“是的,我们不知道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,让您担心了。”,我点头说着。
“你们这一代人,不懂得尊老爱幼,道德很败坏。”,老人神情泰然。
“是的,我们这一代人,总有这样的人存在。”,我点头说着。
“您坐吧。”坐了我同事让出的位置的那位女孩子也站起来,让位置给那老人。
“我说了,不坐,两个位置我一个也不坐,我是有骨气的老头。”,老人坚定地站着。
“你是外地人吧,小伙子。”,老人问我。
“恩,是的。”,我虔诚的回答。
“乌鲁木齐的人的素质本来很好的,都是你们这些外地人来了才变差!”,老人继续说着。
“是啊,外来人口总有那么一些是素质不高的。”,我虔诚地说着。
车子上终于安静了五分钟,老人不说话了。
“您身上缺少一种东西。”,我对老人轻轻地说。
“缺什么?”,老人纳闷地问。
“一个历经沧桑的人该有的宽容。”,我轻轻地对他说。
老人无语。
“你也多了一样东西。”,我轻轻地对他说。
“是什么?”,他轻轻地问。
“幼稚。”,我轻轻地对他说。
老人仍无语
“您真的很让我们担心。”,我继续说着。
“担心什么?”老人不解的问。
“担心您的身体,万一没站稳碰着了,怎么办?”,我笑着说着。
我以为他会发火的,谁知道他一屁股坐位置上去了……
晚上,我仍然看着月亮,想起白天的老人,原来,老人也很可爱。
七月二十八日 于乌鲁木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