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的沉淀态 希望的萌芽态 平静色|包容色|希望色

驰过的聚会

二零零八年和一九九八年正好是十年之隔,1998年的时候,初中毕业,大家各奔东西去继续发展自己的学业,所谓的各奔东西,都是因为很大一部分成绩略差一点的同学要另谋活路,不能继续留在母校读高中;同样,还有一些成绩特别好的同学,想去更好的学校就读高中,母校却是百般阻挠,最后一个没跳得了。所谓的名校,就是只收各地的优等生,于是学生的等级便从学校的等级开始了。

年前放假前,老班长手机短信通知回家十周年聚会,我欣然答应,终于可以见见阔别已久的当年的同学们了,于是这件事,在我春节在家的几天里天天想着大年初四的这次聚会。初三的时候和几位高中同学在一起玩了一圈,晚上躺在宾馆的床上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,想着第二天的聚会,突然退却了。

对我而言,聚会不是为了热闹,而是为了有足够的氛围让我去想起一个人无法想起的回忆。然而第二天的聚会,那么多,陌生了的熟悉的面容,那么多,要用心才能去想的回忆,在那么吵杂的酒桌上,在那么短暂的两三个小时内,我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回忆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回忆,便没有回忆,没有回忆,对我来说,聚会便没有意义。

第二天,老班长一会一个电话地找我,其实我就近在咫尺,我已经经不起太多吵杂的场面了,所以聚会,就让她在身边驰过吧,我需要的很简单,只要那么几个同学,几个就足够,这样我才能去想曾经的往事,才会有隐约的知足感与幸运感。

找不到回家的路了

从南京到连云港不到三百公里的距离,问题并不是这三百公里距离的遥远,而是我几乎不会踏上这段行程。晚上七点的时候,长途汽车终于到了灌云车站,下车的时候,我竟然不知道东南西北了,更不清楚眼前的车站位于什么位置,陌生的建筑。

没到灌云的时候,朋友便打电话让我到车站,打个车回去,也就十几块钱。恰好这两天刺骨的冷,好不容易看到几辆出租车,人家听说要往乡下走,都立马掉头就跑了,看来按照平常的价格是别想回家了,当我把价钱加到二十五的时候,终于打到车了。
上车后,略微感觉到暖和了一些,于是车向着昏暗的路段行驶,尽管是公路但没有路灯,颠簸的很,车灯淡淡地照在路面上,似乎顶着风,照不了多远,车上下起伏着,像黑色海洋里颠簸的小船,路越走越觉得陌生,我问师傅走过了没有,师傅说印象中还没到,当到一个我和师傅都觉得是正确的路口的时候,车拐了进去,一分钟路程后,我觉得不对劲,回家的那条小路两旁并没有人家,只有稻田和坟场。

车值得往回开,在问了好几个人之后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那条小路,二分钟的路程便到了,乘着夜色,我绕进村子,在路上也不用向家乡的长辈们打招呼了。有些门过得再久,伸手就知道怎么去打开,老家院子的大门就是这样的。老的泥巴屋子像老木墩一样在那,黑乎乎的,只有旁边的小屋里有些灯光,母亲帮我开的门,进屋后,发现屋子里什么都变了,母亲做了米粥和大白菜烧豆腐,两碗下去,暖和多了,总算是回家了。

一年又一年一回又一回回家

转眼已经是2009年春节,租的房子三间房子里的人,从三个到两个,再从两个到只剩我一个,工作了,人生便似乎有了很多的不自在,今天回家,没钱上班,公司领导就生气了。

尽管外面很冷,但我还是享受着三个大窗子给我阳光,一个人独自坐在床上,敲敲键盘,听着外面的北风吼的厉害,屋子里面却从满阳光暖洋洋的,想想这些,真是莫大的幸福与幸运,所以还是不要去想哪些不开心的事情了,至于领导,他要生气就去生气吧。

对平日里觉得无趣单调的这个房间,突然有些淡淡的依依不舍。家,2008年,我只回过一次家,如果以后每年都是回一次家,那么这辈子我也没几十次可回了。待老母亲老去,老房子倒塌,一切都变得荒凉的时候,或许家后面的那片竹林会变得反而更茂盛,我想,回味老家的感觉,应该是像竹林,越发浓烈。

洗了个热水澡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在等,等我该出发的那一刻,向北顶着寒风,心里却暖洋洋的感觉,一年又一年,一回又一回,我们回家。

80年代曾经的一大家子

如果说,我也属于某个家族的话,那么我的家族应该只属于某个年代,那个年代逝去了,我的家族也跟着逝去,所谓的家族,我们那称“一大家子”。

记忆可能要追溯到八十年代末,我们这那个一大家子的核心是一间石头整齐堆砌的房子,那时在我们哪里这样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,因为大多还是用土精堆砌的。房子的核心是中间的大堂,大堂的核心是一张可以半躺的竹椅,椅子上坐的是我的爷爷。

爷爷有四个女儿,四个儿子,大儿子和大女儿都在十几岁的时候便夭折,他们的夭折不在我的记忆里,对于那个两碗青稞可以换一个娃的六七十年代,夭折似乎并不罕见。所以在儿时的玩伴都有大爷叫的时候,我却只能从二爷叫起,所以在的意识里经常会认为,二就是最大的。

大堂挂着一幅画,那时候的画真奇怪,涛浪画的跟挂面一样,雪白雪白的,许多丝搅在一起,太阳是鲜红鲜红的,还有一只仙鹤站在从画外延伸进画里的松枝上,不知道为什么,那幅画总让我想起爷爷家后面的菜园子里面的萝卜,大概是萝卜和画里的太阳都是红的,或者是每次讨到萝卜吃的时候总是在那副画前。

最热闹的时候便是大忙的时候,每年大忙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忙农活,每天晚上都要忙到很晚很晚,我经常爬到堆得高高的草垛上玩,玩累了就躺倒被碾的光溜溜的谷场上,看着父亲,大爷,小爷,二姑他们忙碌,有的时候要抢收,可能,大人们会忙碌一夜。

过年的时候也很热闹,大家都到爷爷家吃饭,每年给爷爷磕头,爷爷会给几张崭新的5毛钱作为压岁钱。然后就是大家一起打牌,而我们小孩子就只能到处搜集没有爆炸的鞭炮,然后放鞭炮,每次都是拿在手里,点着后扔出去,后来又一次,我还没扔出去的时候,它就炸了,打那以后我就不怎么玩鞭炮了。每年都依依不舍,也在依依不舍中过完了年。

后来,二姑出嫁了,唯一记得的是当时的红盖头,真的很鲜艳,跟画里的太阳一样鲜艳的红;三姑出嫁了,我只记得出嫁的很远,当时知道那很远的地方叫“南京”;小姑出嫁了,小姑不到出嫁的年龄,但就是一心一意地要嫁给那个男人,也就是我现在的姑爷,只记得小姑有只口琴,口琴随着小姑的出嫁一起没了。

后来,爷爷去世了,爷爷去世前,就惦记着菜园子里面的萝卜,想吃萝卜,可那时萝卜还没长出来,后来就到城里买了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萝卜完了爷爷的最后一个心愿。爷爷去的很突然,去世的前几天,还在打绳子挣钱。

后来,爷爷的三儿子,也就是我父亲,也去世了,再后来,爷爷的石头盖起的房子被小爷拆了,在远地方盖起了一座两层的房子砖头房,于是渐渐地,过年的时候便不在去爷爷家,所以过年变得没什么意思了,渐渐的这一大家已经是凋零的散落。

转眼已经是2009年,过几天就是春节,有时候我会想,有没有必要回去过年,可有时候有问自己,这个问题还有必要犹豫么,尽管大家不在了,小家也不完整了,毕竟母亲还守着那间破屋子,我回去,屋子便会有生机……

城里人都是吃屎的

晚上下班的时候,走在路上,尽管到处都是吃的,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吃点什么,一般装潢很好的饭店我很少进去,因为一般这样的饭店比较贵,为了不像昨天中午那样的’悲剧’再次发生,我下决心要吃点什么,昨天中午在金盛上逛了整整一圈,愣是没想一个人好吃什么,结果千里迢迢跑过去,空腹而归。

我很偏袒路边没有场所的临时摊位,他们多为向下大老远跑过来的赚点早晚饭钱的农民,烤红薯和煮玉米的一般的年逾花甲的老人,所以我大多吃他们的东西,这世界上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,这样的老人为什么在寒风中大老远的跑过来赚几块钱,如果是没有儿女,那政府呢?政府吃屎去了,如果是有儿女,那儿女呢,儿女吃屎去了。

今晚比较特殊,没有烤红薯也没有煮玉米的,一对中年夫妻的鸡蛋饼吸引了我,我买了两块,共三块钱,我给了女人20元,女人憨厚地找钱给我,先找了10元,突然有人打了一下岔,然后她就接着找我钱,10块,5块,2块,其实她已经给我27了,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十年前父亲和母亲到城里卖鸭蛋的情形。一辆私家车开到母亲的临时摊位前,从车门伸出手,拿着一百块钱,说要10个鸭蛋,还催着母亲快点,母亲收下钱,挑了10个没裂痕的鸭蛋,加上找的钱便一并给他了,然后飞快地开车走了,晚上母亲点着零钱的时候,算了一下,那天才赚了十几块钱,突然地母亲觉着其中唯一一张100的钱像假的,父亲接过去看了看知道被骗了……

过了一会我缓过神了,跟女人说:“大姐,你多找了10元钱。”,在路上越想越生气,这些所谓的城里人,全是吃屎的,从来就没良心。城市注定的物欲横流的,所以很多时候,真不知道生活在这茫茫人海中有什么意思,会不会有一天我也是跟吃屎的一样 :cry:

无法拒绝的感动——单纯

写这篇日志并不是要叙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,而是推荐一部,在杂乱的社会生活中的你,该看看的电影《海上钢琴师》,故事发生在20世纪初,悲剧的开始,悲剧的结束,但这至始至终的悲剧中,也至始至终地把唯美的情感表现的淋漓尽致。

主人翁1900,出生刚在船上的时候,被遗弃在甲板的钢琴上,他的出生是个悲剧,注定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的一生,奈何,被一位检雪茄烟头的黑人老鬼收养,于是,在黑鬼的熏陶下,陆地上有吃人的鲨鱼,陆地上很不安全,“妈妈”只是一种用于比赛的马深深刻在1900童年的记忆里,没有姓名,没有身份,没有国籍,对于觉得多数人来说,1900并不存在。

领养1900的黑鬼大汉,在1900不到十岁的时候,在船上的一次意外中死亡,这又是一个悲剧,好人并没有得到好报,现实的生活中,这样让人惋惜的悲剧其实经常发生,也因为黑鬼老汉的去世,1900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,走向了他刚出生就躺着的地方——钢琴前,坐下来,无师自通地开始弹奏,渐渐地船上的上层人事,寻着琴声而来,都为之感叹,最后船长走到满脸煤灰的1900面前告诉他,按照规矩,他不可以弹钢琴,出乎意料的1900说了句“去你的规矩。”,从此船上的钢琴就成了他的了。

成长中,一位当时的钢琴大师向他挑战,这是一个精彩的较量,1900用让人叹为观止的天赋,让高傲,不可一世的以爵士乐而文明的钢琴大师无地自容地离开,最后1900,说了句“去你的爵士”。

船,大海,钢琴,再也没有其它的。船上的另外一些音乐家为他录制音乐,他并不知道什么叫录制,当他听到从扬声器中播放出他刚刚弹奏的曲子时,1900不知所措,他抢回了底盘,他简单的意识里,他的音乐好他的人不可分开。他在船上的一位穷困潦倒的吹小号的朋友一直劝他上陆地,因为1900的音乐会让全世界为他感动,或者是,疯狂,1900丝毫没有为之吸引。后来,在船上一次意外而美丽的相遇后,他深爱上了一位女孩,相思,胆怯,不知所措,不敢向女孩表白,最后女孩下船了。1900度过了一段暗淡的时光,最后他决定下船,到岸上一次,可当他还没有上岸,在船舷上就看到连绵不绝的高楼大厦时,他毅然地收回了迈向陆地的脚步,他放弃了爱情,他说,他再也不上岸了。

时过境迁,转眼两次世界大战过去,那艘船已经到报废的时候,船上装了6吨半的炸药,准备炸船,恰巧,1900多年前在船上吹小号的好友路过,坚持过船上还有人,不能炸船,在一次次寻找中,他在废弃的船舱里再次看到了1900,依旧是那副面容,清秀,单纯,善良,才华横溢。最后1900还是拒绝下船,这一次他舍弃的是生命。他说城市里的街道他多太多,他不知道该走那一条,他说只有有限的琴键才能弹奏出无限美好的曲子,如果琴键无限了,那曲子他将无从弹起,他说城市里的琴键太多,他不知道该从何处弹起,城市的一切看不到尽头,城市对他来说是一条太大的船,一位太美太美的美女,他无法适应……所以,结局又是一个悲剧,1900无琴可弹,安详地在空气中比划着琴键,与船一起沉入大海。

故事大概就是这样的,感情的单纯在1900一言一行中都可以感觉得到,船,大海,还有钢琴,简单至此,最后1900的一番话,是不是该被好好思考,我们生活的太花哨,也太浮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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